劇本丨凡德元：冰凍
時間：2023-08-31 12:12:43
生態環境情景劇本
冰凍
【資料圖】
文/凡德元
在湖南省的某個大山中有一個生態環境監測站，它的工作任務是監測這座山南、北分水嶺的大氣環境狀況。30多年來，站在這大山之上，為中國的大氣環境變化和大氣環境的改善提供了大量科學數據。是我國的重點大氣監測站之一。
本劇體現了一個戰斗的集體，在一場大雪冰凍期間，生態環境保護者平凡的人物風范，體現了他們對黨對事業的忠誠，對國家財產的重視。在大家與小家之間，做出了為大家舍小家的崇高情懷。他們用一個平凡人無私奉獻，展現出了人生可貴的精神價值，愛和使命擔當。他們的一件件平凡小事，傳承了中華民族勤勞善良的作風，平凡見偉大，勾畫出新時期生態環境人奮發向上的精神風貌，展現了他們是這個時代最可愛的人。從這個集體也折射出了廣大生態環境監測工作人員的鐵軍形象。
背景：湖南某個大山上的生態環境大氣重點監測站。
人物：站長、小陳、小王、肖師傅。
時間：在湖南2008年的那次長達一個月的冰凍期。
地點：監測站辦公室和上山的路上，以及工作現場。
服裝：站長穿的工作服，外加一件軍大衣，小陳一件帶花羽深薄絨服加一件軍大衣，小王一身羽絨服，肖師傅短棉襖加軍大衣。
人物特征：
站長：四十多歲，中等個子，身子有點前弓。
小陳：四十多歲（女）端莊成熟，個子不高。
小王：小個子，20多歲，眉清目秀，活潑向上。
肖師傅：五十出頭，中等個子，成熟和善。
第一幕
場景：房外是大山的外景，大雪壓低的松樹和遠處被大雪染白了的高大山峰。
監測站辦公室內三張桌椅在房中，一個長沙發在桌邊，靠墻邊是一排文件柜，桌上有電腦、打印機、電話等。
房中的站長、技術員、小陳（女）都在電腦上忙著工作。工作之余，小陳抬頭對小王說。
小陳：小王，春節就快到了，準備怎么過？
小王：回老家看父母親，陪父母親走走親戚家。我們那里過年，就是這家拜年拜到哪家，吃喝就到哪家，可熱鬧了。
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廚房肖師傅有心事地跑到房中。
肖師傅：站長你聽到通知了嗎？
站長：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筆問道：什么通知？
肖師傅：你不知道啊？山下的政府通知，明天開始有近一個月的冰凍。
房里小陳、小王也放下手上的工作，抬頭驚訝地看著肖師傅。
站長：我怎么沒有接到通知，你是聽哪個說的？
肖師傅從棉衣口袋中拿出手機，走向站長。
肖師傅：你看你看，我這有山下朋友發出來的短信通知，這不會假吧。
站長看過肖師傅的手機信息后，馬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山下區政府辦主任電話。
站長：主任好。麻煩問個事，是不是從明天起有近一個月的冰凍期？
對方主任：是的，區里正在緊急布控和向各方面發通知，要求大家一定要重視冰凍對人和財產的安全。這次冰凍是60年來最嚴重的，你那里可能還沒有通知到。我現在算是口頭通知你了，早做準備。山上冰凍后會斷水斷電，所以你們要抓緊布置防控，注意人員設備的安全。特別是要儲存一些食品，封山后物資是上不去了。你們也難下來。我還有事，就不多說了。哦，還有就是都安排好后，最好把人員都撤下山來比較安全。
站長：好的，謝謝關心提醒，再聯系。
放下電話后，站長沉默地看著大家，大家也看著站長。
小陳焦急地漲紅了臉對站長說。
小陳：站長，真要冰凍一個月啊？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怎么辦？冰雪封山會沒有水電，我們還是撤下山去吧！不然會有大麻煩的。
小王也開口了
小王：站長，站里沒有電，什么也做不了，加上沒空調，烤煤火也會凍死的，還是去山下吧，起碼有空調取暖又可以回家過年。
房間一陣安靜
站長沉默片刻
站長說：大家心情我知道，我何嘗不想馬上下山回家過春節，我又不是沒有母親、老婆孩子，可是，現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我們能拋下站里的一切不管嗎？我們在這里一天，就要管理好一天這里的事。現在到了最困難時期，不下山大家都可能會困在這里，而且無法回家過年。沒水沒電也還會沒有燃氣的，將會過上一段相當艱苦危險的時期。可我們要是都走了，山上的財產設備怎么辦？這些大家知道上千萬的設備要是被凍壞了，財產丟失了我們怎么負責？幾臺色譜、幾臺分光光度計和電腦哪個來管？房子的平頂和瓦片要是冰凍時壓壞了，出現房屋塌頂怎么辦？監測點位的監測塔被冰雪壓倒了怎么辦？大家想過沒有。我剛才也想過將這里的情況向總站匯報。但又想匯報什么？說我們在冰雪來時要求全撤下山回家過年，還是我們怕危險要求回家？匯報了領導會怎么看我們這幾個人？領導又會怎么想我們的請求？現在是上午11點，雪越來越大了，時間也不等人了，我們必須馬上作出決定，我想我們能不能這樣，小陳是女同志撤到山下，負責一些緊急情況的聯系，我、肖師傅、小王留在山上，確保山上的財產和技術設備安全。你們看如何？
這時站長眼睛環視了大家一下，語重心長的說
站長：我知道大家想回家過年的心情，可我們只能舍小家顧大家。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組織上把我們安排在這山上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們怎么能辜負這份信任吶？
又是一陣沉默
肖師傅：我是老同志，我同意和站長留下。
小王：站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留下，我年輕還沒有見過大雪冰封的美景。但電話不會斷吧，女朋友幾天沒有電話不會走失吧。
大家都笑了。
小陳：我同意站長意見，確實我在山上不方便，山下的事我搞定。小王，你放心，大姐會每天給你女朋友打個電話，把你的平安和對她的關心報送給她的。
站長：大家都同意那就好，感謝大家的支持和理解，大家都是好樣的。現在小王你馬上準備車，一是我們去山下采購生活物資，二是送小陳下山。肖師傅去準備和清點一下吃的、喝的、用的、燒的物資，列個單子看還需要什么好下山采購。小陳去將電腦里采集完成的數據和以前的原始數據，馬上都存一個大盤帶下山保管，怕在山上一旦電腦凍壞，數據丟失，那可是出大事了。大家馬上行動，我也再想想還需要辦哪些事。
第二幕
在徒步上山的路上，大雪冰封了大道，站長、小王背著采購的生活有品，行走在深一步淺一步光滑的滿是積雪和被冰凍蓋著的上山的小道上。
小王口里喘著粗氣對站長說
小王：站長，這天真不給我們面子，下山車還能走，回山上路就被冰封了，東西太重了。要是知道這么重、這么難走，就應該把肖師傅也叫上一起背東西，這身上背得太重了。真是一步一艱險，有點吃力啊！路又太滑了，走一步退一小步，真走不動了，這什么時候能到站里啊？
站長：少說點，留點精神吧！還早吶，白龍村的影還沒有。少說話防雪水和寒風入口，那樣會肚子痛的，更走不動了。把身上的雨衣解開一點，就會好多了，上山時給你的草鞋吶？
小王：在包里。
站長：那又不是紀念品，那是用來防滑的，快穿在防滑鞋上，就好走了。因為石板結了冰，防滑鞋是沒什么用的。
站長話音剛落，小王就一屁股滑坐在了結冰的石板上。
小王：啊！哦，好痛啊。
站長：沒什么事吧，主要是腿、腰、手？
小王坐在地上搖搖頭，甩了甩手，動了動腿說
小王：目前好像沒有事，多虧背上的這點東西幫我減震了，要不我的腰非斷了不可。
站長：小心點，走山路時，身體要向前躬一點。一是穩，二是防滑。你覺得背上重就把你背上的東西給我一點。
小王：站長，你夠可以了，你背的已比我多了。我年輕沒事。
站長：不要坐久了，來，我拉你一把，走。
小王一邊說一邊揉著手
在只有風聲飄雪的小路上，兩人一前一后冒著寒冷和背上沉重行囊無聲地走著。
站長指著前方有一棵路邊的松樹，樹下有幾塊大石頭。
站長：到前面坐坐吧。
兩人在樹下避風的一面坐下
小王：站長，您在站里二十多年了，像這樣的情況多嗎？
站長：這樣的情況少，但有兩次記憶猶新的事，一次是在20世紀90年代，當時我剛到山上沒有多久，那時山上站里工作環境很簡陋，大氣采樣是靠人工用大氣采樣器一邊測，一邊讀數據，也是一個雪天，上級需要一組在極端條件下的酸雨數據，我和老站長一起，背著設備爬到了站邊山上常年風口最高處。當時雪大，風也大，采樣架子都架不住，幾次被風吹倒。這時老站長毫不猶豫地脫下身上的軍大衣，擋在前面，對我說快把設備架好工作。他脫下大衣后只穿著一件毛衣，在雪中和風里堅持地站著，直到20多分鐘后我們用釘子把架子固定穩，他才拿回擋在設備前的軍大衣。那時他的灰色毛衣都是一層薄冰，滿身發抖，嘴唇都是紫的，但他一聲都沒哼，繼續用凍得有一些僵硬的手，幫我們扶著采樣架子。一直到兩小時后的工作完成。回到站里他發燒到40度，幾天都粒米未進。我當時的心里的感覺是一種不理解和敬佩。多少年后，我才慢慢地理解了他，也懂了什么是平凡中的偉大，什么是崗位精神，什么叫拼搏。
站長又說
站長：還有一次，站里原有一個小伙子，小胡很優秀，也是一個名牌大學生，像你一樣自愿來到山上工作，并且工作非常努力，很勤快，菜炒得也很好，還給站里的工作提出了好多項合理化建議，現在站里工作程序都是他摸索出來的。可就是這樣一個好小伙子，在一次站里因大雨進水時，他沖在前面搶救設備，實驗室大理石地面很滑，一忙摔倒時撞在了實驗室的一個桌角上，頭撞破了，血流了很多，但他還是說沒事。當時我們給他包扎完傷口要他去休息，他說沒事，我們也就沒有在意，下午還在實驗室做樣品，晚上他就頭痛得厲害，叫車送下山，住院后才知道是他的頭因撞擊而沒有休息好，導致額內出血。一個大有作為的年輕人啊！就這樣退出了自己熱愛的工作。
站長：說到這里哽咽著，繼續說，小王，我們站干的工作比一些重要崗位是太普通了點，但是偉大的事業都是在這普通工作中積少成多而完成的。小王，來喝口熱水。
站長從背包中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小王，
站長：喝點熱水暖暖身子，我們加快點步伐，不知站里的情況如何了？小王啊，其實有件事沒有告訴你們，怕你們下不了山留在山上的決心。在我們定好留守山上后，上級也來了電話，要我們以生命安全為第一，考慮好會發生的一切情況，盡早啟動應急預案，如感覺危險就撤下山。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們，是想這點困難要是我們都克服不了，就算下山了，我們還有什么資格說是守山的漢子，就更不要說是共產黨員了。所以，我可能想得太多了點，自私了點。但我想對于我們沒有艱苦、沒有磨煉是不會有成長和成熟的。
小王默默地端著保溫杯，點著頭，看著那棵被雪壓彎了的松樹粗枝，心有所思。
站長：我們走吧，前面更加危險一些，一定要注意腳下，穿好草鞋。
站長從周邊拾起兩根樹枝，折擦干凈。
站長：拿著，三條腿比兩條腿穩。
兩人扶著樹枝一前一后向山上攀去
小王：站長看，我看到站的影子了，
小王突然興奮起來
站長：注意腳下！
小王：啊？
小王腳下一滑，滑倒在小路邊。直向山下滑去
站長：快拉住我的棍子，慢點，腳下先踩穩一下，身子貼著山坡，不要動。
站長順勢將背包拋在邊上，兩手拿著棍子。
站長：不要急，踩實了嗎？你腳下左邊有個樹根，快踩上去。對的。好！兩腳踩穩了，就先用手挖上面一點的地點，挖個落腳點和手的抓點。
小王：好的，手套破了，有血。
站長：不要緊，死不了人，先上來才是對的。忍著點，一、二、三起。
小王上來，一屁股坐在了冰封的路邊。手套、褲子都劃破了。手上的泥和血混在了一起。
站長馬上從背包里拿出水，幫小王清理傷口，打掃身上的泥印。
站長：兩臂、兩手和兩腳動動，看傷著骨頭沒有。
小王動了動四指和手腕說都還可以，就是有點酸痛。
站長：那就好，酸痛是一時的，是掉下去時肌肉緊縮造成的。你回頭看有多危險。
小王回頭看去，用手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站長：再下去有100米吧，真要滑下去就麻煩大了。還好有驚無險。但要表揚你，背上的東西沒有掉。不錯，是個小摳鬼（開玩笑地說）。
小王也笑了起來。
小王：這是我們在山上保命要用的，怎么可能丟吶。這摳鬼值得。
小王：滑下去時，我是一頭空白，一身冷汗。可現在感覺人輕松了一些。心情都好多了，這是不是就叫“堅持到底，一倒能起，再倒再起啊？”
站長：還真有學問。
小王：這是馮玉祥將軍說的。
站長：是啊，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
兩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行裝，站長脫下自己的手套，用紙巾將小王傷口擋好。幫小王戴好手套，繼續前行。
肖師傅在大門前雪地里來回走動，不時焦急地看著上山的小路。
小王：站長，從山下到山上站里走路有多少里啊？
小王邊走邊上氣不接下氣。
站長：論公里有5公里吧，論臺階有4400級，還有一段平路的500米。
小王：站長，你記得真清楚，以前經常走吧。
站長：是的，那時站里就一臺老的北京吉普，主要是采購生活物資和運送設備用。人要上下山基本是走這條小路。大家也叫他“環保小路”，因為他可以一直到站里的墻邊。
小王激動得叫了起來
小王：到了，到了。站長快看，肖師傅站在門前等我們了。
小王用手做成一個筒型大聲叫
小王：肖師傅，肖師傅，我們回來了（聲音在大雪的山中回響）。
肖師傅順著聲音一邊回答一邊向對方快步走來。
肖師傅：我在這里，快，快，你們先放東西，我來啦。
站長、小王此時放下了背上和肩膀上的包，一屁股坐在了距站還有幾十米的樹下。
兩人不約而同地說
站長與小王，可到家了。
肖師傅快步走到他們兩人面前，激動地蹲下，看著他們凍得紅紅的臉，被冰住的眉毛和噴著熱氣的嘴。
肖師傅：急死我啦，先前小陳打了幾個電話問你們的情況。我說還沒有到，她說已出發兩個多小時了，可剛要再聯系你們，山上的電話就都不通了，網絡也沒有了。現在好啦，你們都平安。我也心里石頭總算落地了。可小陳不知道急成什么樣吶？
站長：是啊，要與她聯系上報個平安。只能明天再說了，到時看附近寺院里是否有人下山，就帶個平安消息給她放心。
肖師傅：好的，這事交給我辦。你們快起來，這里不能久坐，你們身上有汗，會感冒的。到站里去休息吧，煤火已生好。熱的甘草姜湯我都準備好久啦。
肖師傅幫他們背著包，扶著站長慢慢地走進了站里。
站長、小王在沙發上坐下，肖師傅端來了熱騰騰的甘草姜湯，兩人喝了起來。
站長：肖師傅辛苦了，你去看了樓頂的冰凍情況了嗎？是否需要先打一下冰。
肖：放心吧，你們走后，我把上下、周邊都看了。現在還一切正常。
站長：再就是把東西拿到廚房清理一下。這可是我們冰封中青綠食品和下飯好東西，計劃著用。特別是春節時，不能少了肚子里的美味啦，
肖師傅：好的。
站長：小王，我們先去換衣服，里面都濕透了。外面也是泥和水。不要感冒了。現在感冒可就只能叫天幫忙了。還有，肖師傅，小王手劃傷了，你拿點消炎藥來給他清理一下，包一下。
肖師傅取來藥箱，幫小王清理傷口
站長緩緩地起身，直了直腰，手扶著腰，慢慢地向自己的住房走去。
小王看著站長的背影，叫住了剛剛拿著東西準備去廚房的肖師傅小王：肖師傅，辛苦了，問你個事？
肖師傅：什么事？等下問，快去換衣服，會感冒的。
小王：肖師傅，你看到剛剛站長進房前，扶著腰，腿一瘸一拐的，是不是腳扭了。（不解地問）
肖師傅：嗨，你還不知道吧，站長腰上有傷。那還是有一年的春天，山上發洪水，站長帶著我們到監測房搶修被洪水沖壞的房屋邊排水溝時，一塊大石頭從溝上的坡邊滾下來，正砸在站長的腰上，從此，站長的腰肌勞損就沒有好過。加上山上潮濕，腰的病就只能自己知道那味道了。今天這從山下背這么重的東西上來，我想他的腰一定是非常難受了。要他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吧！你也快去換衣服，這要是感冒了可就是大事。
肖師傅和小王說著，站長叫了一聲肖師傅。
站長：肖師傅下去了嗎？
肖師傅：還沒有？有事嗎？站長。
站長：來，幫我把固腰帶拿去烤熱一下。
肖師傅：好，我馬上去。
小王看著這一幕，心有所思地輕輕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三幕
春節前：三十晚上
地點：站辦公室
小王在辦公室布置三十晚上的晚宴。一排（5—6支）蠟燭，在一個空的辦公桌中間，邊上是菜和飯（一瓶紅酒，幾個罐頭，二三個小菜），這時肖師傅端來了一鍋熱氣騰騰的湯。
肖師傅：來了，雞湯到位，美滿一年。
小王：美食入胃，春滿人間。
肖師傅：怎么樣，我這手藝聞到了吧，香吧。
小王：香，土雞湯。
肖師傅：錯，里面還有點香菇嘍。
小王：站長，開餐了。
站長從房間走了出來。
站長：哈哈，就這湯就把大家搞定了，我看看，香菇不錯，雞湯、包菜、土豆絲、榨菜炒肉、午餐肉罐頭、豉汁鯪魚罐頭，不錯還有一瓶酒，趕快都坐下。
大家都坐下，小王在開酒。
站長：今天是大年三十，每逢佳節倍思親，在這冰凍雪飄封山之時，雖說沒有電，但蠟燭宴更有情調。有我們在此，以站為家，以冰雪為伴，與世隔絕，只為我們心中的一個目標和信仰。我不是在說大話和漂亮話，這是真的，一個目標就是保證我們站的財產不受損失，有損失也要降到最小的損失。信仰就是我們是環保人，環保工作是從白手起家，就是簡約，就是苦中含樂。前面多少人的默默奉獻和奮斗，才有得現在環境保護的春天。我們要做就要做一個不怕困難，勇于奉獻的環保人。你們說我說的對不？
肖師傅：站長，我是大老粗，但我聽得懂，站長的話里話外音。站長放心，我老肖決不會給站長丟臉。
小王：站長，酒已倒好，我們先舉杯吧！
站長：好的，大家舉杯，我敬二位，祝二位新年快樂！同時感謝你們對我工作的支持。特別是這個時候能支持我并一起守山。敬你們，也敬你們的家人。來，干了這一杯。
三人一起，一口而進。是一家人了，我從生到現在20多年還是第一次在外面過年，又是在這冰封的山上。所以，我叫聲伯伯，祝兩位伯伯健康、幸福。下山時我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媽聽到我不回家過年，電話里我聽得出她心里的難受（小王講話哽咽）。可我母親還是對我說兒子沒事，工作要緊，放心吧，媽和你爸一切都好。你不回來我們就去你小姨家過年。你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不要擔心我們。好好聽領導話，注意身體。所以，我把你們就當成我的親人了。干了！（干杯后用手搓了搓眼睛）
站長、肖師傅齊聲說：好，好，我們一家人，干了！
站長：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我能理解小王的心，也能感受到小王母親佳節望兒歸的心情。哪個游子不想在此時此刻回到溫曖的家啊！哪家父母不想團團圓圓過個快樂的年。我家母親也一定很想我，老婆、兒子也一定很想我和埋怨我。但干我們這行的就只能在此敬業，來，為我們的父母，為我們的家人再干一杯。
三人一起舉杯，一飲而盡
肖師傅：我沒有你們那么多感嘆，我只知道父母在時，一家歡聚是幸福的，一旦父母去世后，過年就又是另一種感覺了。所以，我只是此刻在心里非常想父母在的日子。老婆、兒子在岳母家，這年定也會過得不錯。來，我也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平安快樂！
三人歡快地談著一些山下的所見所聞。
站長：哦，快九點啦，我出去巡視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險情。
肖師傅、小王：站長一起去吧。
站長：不用，有事我再叫你們，你們先收一下吧。
肖師傅、小王：好的！注意安全。
肖師傅：記得穿草鞋。
站長：好，你們收拾完了，少點幾根蠟燭，節約點，不知停電要到什么時候吶。
站長走出辦公室門。肖師傅、小王收拾東西，吹滅多的蠟燭。
幾天后的早上（辦公室）
小王：好冷啊，兩條被子都沒有熱得了被窩，兩條腿現在從回到山上起，除了烤火還熱一點，就沒有暖得過來。這冰天雪地，什么時候才能見太陽光啊！
小王看到了放在煤火盆邊的早餐。
小王：哈哈，肖師傅真好，煤火就升起來了，還有這熱騰騰的早餐。
小王打開碗上的蓋子。
小王：好東西，肉絲面兩個蛋，肖師傅謝謝了。
肖師傅正端著一盒土豆走了進來。
肖師傅：早上好！不客氣。我們是一家人，我是你伯伯，喜歡吃就好。（笑著說）
小王：肖伯伯好！你這面百吃不厭。肖伯伯，站長今天怎么還沒有起來？每天他不是有一個習慣，早上打太極和聽廣播嗎？
肖師傅：站長早就吃完飯去看雪景了。這死天氣，他哪里還有心情打太極啊，廣播拿在手里聽就可以了。
小王：看雪景，什么雪景，這幾天站著、躺這都是雪景，人都看呆了。
肖師傅：同你開玩笑，站長在山上幾十年了什么雪景沒看過。他是到站周邊看看房子上的冰凍對房頂有沒有危害，看看周邊山體是否會有大塊冰體落下對房周邊的排水系統、空調系統有影響，看看監測房、水箱是否有問題？等下就回來了。你先吃吧。吃好了等任務。
小王端起碗大口的吃了起來。突然停下來，摸出手機一按，看了看，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表情）
小王：嗨，這什么時候會有電和手機信號嘍，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繼續吃了起來。
肖師傅在一側用刀削著土豆，嘴里哼著“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
小王：肖伯伯這么樂觀，我在山上上班也有一年多了，可還是第一次聽你哼歌。
肖師傅：哦，其實我在廚房常唱歌，你是沒聽到。我歌唱得還可以，就是都是老歌，哪天你唱幾首新歌我學學如何？
小王：好啊！等冰封過后，我帶你卡拉OK，一比歌喉和教你學幾首新歌。
肖師傅：好的，一言為定，可唱卡拉OK要錢嘍。
小王：放心，請個歌還是請得起的，肖伯伯你在山上多久啦，怎么總見你一個人？也很少下山。
肖師傅停下手中的活兒，轉過身對著小王。
肖師傅：我在山上干了二十多年了，是老站長把我聘到山上的。我家就在后山，家里也沒有什么人了，老婆在廣東打工，兒子大了有自己的工作，我一直在山上做飯和做點山上水電維修，沒有就幫忙打掃一下衛生，感覺很好。大家也對我非常好。新老站長都沒有把我這個聘用人員當外人。這里就像一個大家庭，大家一起互相關心互相幫助。山下一些事已經看不慣了，所以在山上待久了，也就不想下山了。我自己認為自己是一個快樂的和尚了（笑著說）
小王心有所思地看著肖師傅
肖師傅：小王，現在的條件好多了，前些年，咱們站里采樣時要冒風冒雨和霧氣。采樣設備都是十多斤重，一個大木三腳架子都是二十多斤，還要爬山。有重要任務時，要24小時采樣，吃住都在山上。雨天就是一塊雨布和一件雨衣。夏天蚊子叮咬。小陳剛來時，就是一次晚上采樣被一種不知名的蟲子咬了一口，腿腫得像冬瓜。醫生說小腿肌肉都蜂窩狀病變了，住了兩個多月的院才保住一條腿。那時苦啊！我看著這些年輕人，有的因濕氣重，得了關節炎，有的采樣時凍壞了手腳不能繼續在山上工作，有的嚴重胃病無法工作。就這樣他們都是堅持到被山下領導嚴厲命令多次才依依不舍地到山下其它地方工作。沒有一個調走時身上不是帶著病痛走的。
說到這里，肖師傅眼睛紅了。
肖師傅：都是一些好青年啊！為了一份責任，為了一份我不理解的情懷，半個身子交給了這個站。小王啊，我是不懂，也想不透，為什么你們這樣的好孩子，非要受這種磨難？
肖師傅低頭自語
肖師傅：你前面有五個好小伙子，因各種病痛被調下山了。現在的站長、小陳也是一身病，在這山上風濕就會要人的命，你可要小心防范。
肖師傅：小王，你說你們這群年輕人，為什么當要離開這山上時都是依依不舍。明知道這山上住久了會留下一些病痛的。
小王看著肖師傅無語以對，只好起身
小王：肖伯伯，有熱水嗎？
肖師傅：放心吧，有。雖說水箱水管凍住了，但站前的小水池，下雪前我就怕冰凍了沒水，就把它打掃和沖洗干凈了。現在天天喝的都是冰雪的甘露。來，給你倒上。
肖師傅端著削好了的土豆走出辦公室。小王在辦公室內來回踱著步，不時在煤火上烤一下手。思緒中矛盾在激烈相撞。突然抬頭看到剛走進來弓著腰的站長
小王：站長，又查情況去啦？（尷尬地問）
站長：是的，在周邊看看，這雪不停，冰凍越來越嚴重了，看看放心。
小王忙倒了一杯熱茶端給了站長。
站長喝了兩口。
站長：小王，到設備室和實驗室去看了嗎？
小王：沒有。門窗都關得好好地，不會有什么事的。（小王隨口而出）
站長：沒事，你再去看看墻上的溫度計，看看現在下面設備室和實驗室溫度是多少？如果到了負5度以下，你馬上回來告訴我。
小王：好的。
小王走出門口。一會工夫，小王急忙走進了辦公室。
小王：站長，我看了室內溫度，是負6度。
站長：什么？負6度？那要馬上加溫，設備和實驗器皿是不能過這個溫度的，一旦凍壞了，損失就大啦。快到我們的房間把被子都抱到設備室去。
小王不解地看著站長
小王：被子？煤火加下熱不更好嗎？被子沒了，我們怎么睡覺啊？
站長臉無表情地說：啰唆什么，叫你去拿你就去，我在設備室等你。叫肖師傅多拿幾個熱水袋來。
小王不解地向住房走去。
站長和小王將被子給設備一個個包裹起來，又把熱水袋放在設備的被子上，坐著等待溫度回升。
小王：站長，可以了嗎？
站長：等等，等溫度上來點，被子的熱氣傳到設備后再說。
中午飯時，站長、肖師傅、小王圍坐在煤火邊吃飯。
小王：站長，我問個問題，可以嗎？要不吃不下飯。
肖師傅笑了
肖師傅：有什么大事能比吃飯重要的？
小王：當然有。
站長：好嘍好嘍。你學的是課本上的知識，而真正的知識要實踐。我們的設備低溫下會出現設備凍結的機體損壞以及以后讀取數據情況異常。因為我們的設備是高精密設備，是不能出現誤差的。一旦設備的某個部位被凍壞，數據就會出現誤差，數據就會不準。數據不準就是無效數據。說白了就是假數據。這樣的數據一旦報上去，后果是無法想象的。你說的用煤火將設備室加熱，更不可能。因為煤的煙塵，在房子里沉淀下來，一旦我們開動設備，煙塵微粒飄到設備分析器里，數據能準嗎？數據能用嗎？
小王拿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將筷子掉到地上。
小王：站長，我真不知道有這樣嚴重。
站長：好的，換雙筷子，吃飯吧。菜都涼啦。
飯后，三人坐在辦公室的煤火邊，站長解開護腰靠在沙發上。
站長：小王，這幾天看你是六神無主的，是想家還是想女朋友啦。
肖師傅：那肯定都想。但想女朋友會多于想家。我沒說錯吧。
肖師傅收拾碗筷走出門
小王：站長說實話，真的，我還在想一個問題，我應該不應該到站里來，特別是這次，應不應該留在山上。（小王坦誠地說）
站長：小王你知道我喜歡你什么吧？就是喜歡你坦誠和誠實。但你們這代青年人是在國家最幸福的時代成長的，對吃苦和奉獻的意義理解得不透。今天正好我和你談談心。偉人說過一句話“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對青年人來說，奉獻能體現出一個人的價值和精神。因為奉獻是無私的，是我們共產黨人的一種追求，是我們能建設好國家的一種追求。我們的站史，你來的時候就學了。這個站沒有什么大的成績，也沒有多少轟轟烈烈可表彰的事跡，也很少得到上級領導的表揚。可這個站里的每個人都在默默地工作。大家不計較個人得失，只為把工作干好，把每一個上報數據都能準確無誤，為中國的環境質量改善做一點事。你喜歡詩，有一首李商隱的無題詩，其中有兩句：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這就是我們山上人的品格。青年時我們都讀過一本書叫《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里面有一段人生格言，我現在還能背出來“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這樣在臨死的時候，他就能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獻給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所以，我們在青年的時候都要把人生價值，愛、使命連在一起，來思考我們的價值是什么？我們的愛應該忠于什么？我們人生的使命將如何完成。小王，你愛讀書，愛思考，有上進心，這些都非常好。可是一個人還要有一顆高遠追求的心和目標，要鎖定目標不放松。我送你曾文正公的一句名言：堅其志，苦其心，勤其力，事無大小，必有所成。
小王靜靜地聽著，有點入神
站長：小王，我說的是不是太大道理了？
小王：不是，站長我在聽在想，您知道我是考到山上來的，就是想干一點事，也想磨煉自己一下。可這一年多在山上，工作、生活都不像我們讀書時夢想的一樣，每天都是看電腦，抄抄寫寫算算。沒有想象的那樣有激情地生活。所以，站長不瞞您說，我真是想過再考出去，離開山上，可又不死心，感覺山上的師傅們都對我好，處處關心愛護我，問寒問暖。更感覺山上的工作崗位是有我們發揮專業之地的。特別是冰凍這幾日，我看到您和肖師傅的工作精神，我猶豫了，但又我知道是該走還是留？心里特別矛盾。
沉默了一陣，遠處傳來幾聲鳥叫
小王：站長，有鳥聲了，是不是雪要停了？
站長抬起烤火的頭，看看窗外。
站長：是的，山里冬雪時，鳥鳴驚雪停，是要停雪了，但雪后災更多。我們更要加強防范。
小王：站長放心，我等下再出去看看。
站長：好的，最后我還想再重復幾句，你考慮自己前途是對的，我們這里絕不會誕生什么將軍和省長、市長。但我堅信，這里會出現一批國家需要的默默工作的奉獻者。他們不會載入史冊，但一定會光照社會。
小王眼眶紅了。
小王：站長，我聽懂了。我會權衡的，更會向前輩學習。
站長：好，有這樣空閑時間不多，多讀讀書，一些書我房里有，你可以去拿著讀，要多讀多思考多問。
小王：謝謝站長！我會的。站長放心。
站長：好，你出去看看，小心地滑，我腰有點不對勁，先休息一下。
站長回房，小王穿戴上防寒衣服、草鞋出門了。
第四幕
地點：辦公室
窗外，天晴了藍天白云，但依然冰凍
辦公室內，長沙發上睡著蓋著大衣的小王，一張桌子上睡著站長。
幾把椅子當床地睡著肖師傅，辦公室中一堆煤火。
窗外鳥叫得嘰嘰喳喳的，三個人同時都被鳥聲叫醒。
小王看到窗外興奮的叫了起來。
小王：好天氣，好天氣。
肖師傅：這鳥不到早上6點就大叫了，看來也是被雪壓了幾天，忍不住了。
站長：大家好，怎么睡了幾天辦公室，習慣了吧？這比房間好睡、暖和，在房間沒有被子非凍成冰棒不行。
小王：站長英明，被子保設備，煤火保我們睡得香，天晴了心情好，我來首詩吧。
站長：肖師傅，搞點好吃的去。
小王：昨晚背的唐·岑參的詩：“北風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散入珠簾濕羅幕，狐衾不暖錦衾薄。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瀚海瀾千百丈冰，愁云慘淡萬里凝。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輪臺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站長：好詩，這時聽這首詩，獨有一種激情，小王大有浪漫主義情調，借你背詩的激情，現在我們先打掃自己的衛生，收拾被暖后，肖師傅的早點就會來了。吃完我和小王到山上看監測房和水池。
肖師傅端著早飯來了。
肖師傅：站長，地主家也沒有多少余糧了，現在的食物除米外只能堅持三天了。
小王：哈哈，老天是要我們下山嘍，所以快拿好的“咪西”一下（調皮地說）。好東西會有的。
站長：好，你看著辦吧，三天內難下山嘍。小王去看看設備房的溫度，我去看看電路。一旦通電了，防止出電路問題。
早餐后站長、小王準備上山到監測房，準備好打冰的工具，竹竿、繩子和草鞋，出門。
肖師傅煮好肉湯，端進辦公室放在煤火邊。這時聽到房外小王大叫肖師傅、肖師傅的聲音。
肖師傅：我在這里。（辦公室里）。
小王神情慌張，一臉汗水喘著粗氣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小王：肖師傅不好了，我和站長上山監測點打冰，剛走到路上，站長發現小路水溝邊的連接監測點的一段電線脫落，到了溝邊中，站長下溝邊，想把脫落的電線拿上來，可溝底太深腳底一滑，站長就順溝滑了下去，腰正撞到溝邊的一塊大石頭，人就動不了，我一個人也無法救，只好要站長堅持，我就忙回來找您了，肖師傅要快，不然站長在冰上躺久了會被凍壞的。
肖師傅：不要急，你馬上去站長房中拿他的床單，我去拿一個棕墊子。桿子、繩子放在山上了嗎？
小王：在山上。
肖師傅：再準備點這熱湯帶上去，還有站長床頭的鎮痛藥，快去準備，2分鐘出發。
小王：帶床單、墊子干什么？
肖師傅：站長腰不能動，把他搞下來，只能用床單加墊子，用繩子鎖好，用排水溝的斜面慢慢地把站長送下來，快去準備。
兩人分頭去準備。
門口肖師傅、小王慢慢地抬著床單包著的墊子，墊子上睡著站長進了辦公室。
肖師傅：小王，來先放下，把這桌子清好，我們將站長先抬到床單上，再把墊子放到桌上，要站長睡上去。
肖師傅、小王開始小心翼翼地把站長移到床單上，又將墊子墊在桌上擺好。
肖師傅：我數一、二、三，一起發力。
小王：好的，您放心。
肖師傅：站長，這可能會有些震動的痛，您堅持一下。站長 ：好的，放心我受得了。
站長在一聲“啊”中被抬到了桌上，小王忙幫他蓋好軍大衣。
肖師傅：小王辛苦了，快喝點熱湯，吃點飯吧。
小王：肖師傅，您也吃吧。
肖師傅：好的。
站長：感謝你們倆了，如果沒有你們二人，我可能就交代給這一次冰凍天了。我這該死的腰，我這該死的腰，總是關鍵時候不給力。
小王：站長都是我的錯，我當時要是拉您一下或者我下去，可能就不會發生這事了，還有如果剛才這事沒有肖師傅，我真不知怎么把你搞下山來。
站長：這事怎么能怪你，是我一時心急，忘了自己的腰病，一彎腰時守不住彎腰的火候，一下就滑了下去。你下去也一樣會滑倒的。
肖師傅：有驚無險，大家都平安就好，等通車了就把站長先抬下去治病。當務之急是保住站長腰，要他能吃好喝好。
小王：這事交給我了。我先去給站長把腰帶鎖緊。
站長：好，你們先吃飯，我休息一下。
肖師傅、小王兩人吃完飯，肖師傅悄悄地收拾好碗筷，走了。
剛過一會兒，肖師傅拿著繩子將竹竿放在門口，小聲叫小王（用手指鉤形）。
肖師傅：小王，小王。
小王：肖師傅，你這是？
肖師傅：你好好陪站長，水一定要給他喝熱的，要是他太痛了就和他說說話，引開他的注意力。如果不行就給他吃一片鎮痛藥，藥可不能給多啊，一定要站長吃點飯，肚子飽人才好受，我去山上監測點打冰，順便把一路上的電線都清理一下。
小王：肖師傅我去吧，我年輕。
肖師傅：不要爭了，你沒有經驗，打冰也是一個技術活。
站長：肖師傅去是對的，但一定要保證安全，站里不能再睡倒一個。
肖師傅：放心，出去走走飯都做得要香一些。（開玩笑地說）。
肖師傅上山了，房里靜靜的，小王坐在站長睡覺的桌邊，聽到了站長一陣陣哼哼聲，站長面色蒼白，眉頭緊鎖。
小王小聲地問？
小王：站長還疼嗎？想吃點什么嗎？
站長：怎么不疼，但沒什么，又不是沒有痛過，痛是好事，能睡在這里回憶過去，探索自己，吃就再等一下。
小王看著站長，想起這些天發生的事和站長的談話，一下子眼睛就紅了，哭了起來。
站長：怎么哭了？我這算什么？
小王：站長，不是哭您的傷痛，是哭自己，這些天同您和肖師傅在一起學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特別是您幾天前和我說的那些話，對我的心靈沖擊很大，一直都在反復想您說的什么是人生價值，什么是愛。我們這代人的使命是什么？我今天在您剛才痛苦地呻吟聲中，在您倒下的背景中，在剛剛肖師傅拿起繩子出走的背景中，我理解了，我心靈震撼了。什么價值，人生的價值就是為國家為社會，為一個集體，盡全力做點什么，為國家多擔當點什么，奉獻點什么？愛就是忠誠，對事業對國家的忠誠，人生奮斗和給予就是愛。我們這代人的使命應該更重，我們擔負著一個時代的開啟，一個民族的復興。能使國家富強，人民群眾的福祉增加，這就是使命。站長您放心，您的話我記住了，我會向老一輩默默奉獻者一樣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我哭就是我懂得了什么是需要，什么是樂觀主義的工作精神，哭我懂得太晚了。我不會躺平，也不會讓您失望。
站長：說得好，懂了就好，你們是祖國的希望，也是我們的接力手，努力學習，努力工作，努力進取，才會心底無私天地寬。
小王點著頭，眼光有神，向一名堅強戰士深深地給站長鞠了一躬。
小王：站長，我有個請求，您做我的師傅吧。
站長伸出手，抓住小王的肩膀用力擺了一下。
站長：好的，我們互相學習。
這時有線電話鈴響了，小王一愣后大叫。
小王：有電話了，有電話了。
小王跑去拿起電話，電話對方是小陳帶著哭聲，急促的聲音。
小陳：可算通了，你們還好嗎？你、站長、肖師傅都還好嗎？
小王：好，我們都還好，就是（小王看了一眼站長）。
站長向他擺擺手。
小陳：就是什么？
小王：就是都很想你。
小陳：我也想大家啊，叫站長和肖師傅接個電話呢，我想聽聽他們的聲音。
小王：站長和肖師傅上山打冰去了。
站長這時舉起了大拇指，小王笑了。
小陳：哦，你們平安就好，山下領導們和同事們都非常關心你們，已組織好了救援隊準備上山。
小王：謝謝領導和同事的關心。我們都好，冰解除了我們見。路不好走，救援隊就不要上來了，我們能再堅持的。
站長笑著用手在空中劃了“才”“ OK”。小王這時得意地同小陳聊起了這段故事。
劇尾語：山上解除了冰凍，站長第一時間被救下山住院治療。站里肖師傅、小王也下山輪休。站里房屋和科研設通過冰雪的考驗更加巍峨和有生機。上級組織和領導為表彰他們在大冰凍期間堅守崗位，不怕艱苦，不怕犧牲，勇于奉獻的精神給他們集體立功表彰。站長被評為優秀共產黨員，但他因腰傷已不宜在山上工作，組織上調他去了山下，繼續擔負著他環境保護監測工作的使命，小陳代站長工作，小王以老同志的身份帶領著幾個后入站的青年努力工作，繼承傳承著前輩的精神，講著山上平凡的故事。肖師傅退休了，他把在深圳當廚師的兒子叫了回來，傳承著他在山上的手藝。
凡德元，湖南省生態環境廳環境監察局一級調研員，湖南省作家協會生態文學分會秘書長。作品在中國環境網、湖南生態環境、紅網時刻、新湖南客戶端等媒體發表。
